橘里橘气的r18 |男人睡到半夜突然要女人抱抱

  “没。他出去打牌去了——周浠呢?在你旁边么?我跟她打声招呼。”

  “她在苏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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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南笳顿了一下,“那你呢?”

  那端静默了好一会儿,忽没头没尾地问:“南城有个菀柳居?”

  “是啊,老字号,南城数一数二的好餐馆……”南笳说着话声音渐息,意识到什么。

  周濂月声音听似平静极了,“离你那儿多远?”

  ——

  南笳匆匆洗了个头发,吹到七八分干,换了件白色毛衣,外面罩一件咖啡色羊绒大衣,随意拿了个链条包,出门。

  她几乎一路小跑,南城连续晴了好几天,夜里气温也不如北城那般料峭,等跑到小区门口,额头上浮了一层薄汗。

  车已经停在对面,打着双闪灯。

  南笳穿过马路,绕到副驾驶座,拉开门,“抱歉抱歉,久等了。”

  周濂月看着她,轻笑说:“别急。没等多久。”

  南笳脱了外套,转身丢在后座上,而后拉安全带系上。

  周濂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,自车门阖上的一瞬间,空气里便弥散着一股浅淡、潮湿的甜橙味的气息,像是洗发水的味道。

  车子启动,南笳呼吸稍定,转头看一眼周濂月,他身上穿了一件烟灰色的薄毛衣,脸色稍显有几分疲惫。

  南笳问:“你过来这边出差?走亲戚?”

  她笑了下,因为觉得“走亲戚”这说法跟跟周濂月联系起来特别违和。

  周濂月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一下,斟酌的神色,最后只问:“……你觉得呢?”

  南笳从来一点就透。

  她顿觉得几分局促,过了片刻,方说:“过年不是还挺多安排……”

  周濂月说:“跟朱家解绑以后,人情往来少了很多。都是些琐碎的事……反正也不差这一天。”

  “明天就得走?”南笳听出弦外意。

  “明天下午。”

  南笳一霎沉默。

  周濂月看她一眼,“抱歉。有点冒昧。”

  南笳摇头,“没有。我反正闲着的。”

  她心里有种海浪啄吻沙滩的不安定感。

  安静片刻,是周濂月先开口:“过年跟苏家一块儿过的。”

  南笳笑说:“浠浠就一直住在苏家了?”

  “她在那儿自在些。除夕去吃了顿饭,我在的时候,苏家的人倒是都不大自在。”周濂月的声音听起来没多大的情绪。

  “……他们只是没怎么跟你打过交道。”

  周濂月即刻转头看她,“你在帮我说话?”

  他笑了声,匿于昏暗的神情,看不大分明,“你跟我在一块儿不也是不自在。”

  南笳立即说:“我还好。”

  “真的?”

  南笳笑说:“你也不是我的老板了,哄你做什么。”

  周濂月再看她一眼,似是笑了笑。

  夜色静如河水缓缓地淌过,他们一时间没再交谈。

  过会儿,南笳问:“去哪儿?”

  “吃点东西。”

  周濂月开车去了菀柳居。

  南笳小时候吃过一次,后来这餐馆越来越火,一号难求,就再没去排过。

  包间里,雕花五斗柜上放了一只宝蓝色的花瓶,插了一支腊梅花,香气清幽。

  服务员现场沏茶,南笳起身,走到五斗柜前,近距离嗅闻那支花。

  片刻,她觉察到周濂月走了过来,就停在她身后。

  他身上有一股木质调子的香味,清冽又觉得熨帖。

  南笳无端想到很久之前,在周濂月的那餐厅里,她看那一炷倒流香,他也是这样站在她身后。

  她屏了一下呼吸,手指轻轻拂过腊梅的花瓣。

  身后的人开口,闲谈的口吻,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
  “……什么。”

  “周浠老住在苏家也不是个事,是不是得让他们先订婚。”

  南笳哑然失笑,“你问我吗?”

  “嗯。你怎么觉得?”

  南笳甚至不敢回头,她能轻易感知到空气里暗暗涌动的微妙情绪。

  可他们的对话,离题万里。

  “……要问浠浠的意见。”

  “她巴不得。”

  “你对苏星予还不够放心么?”

  “还行。”

  南笳笑了声,再去拨了一下那花瓣,“你是不是舍不得?浠浠你看着长大的。”

  周濂月没有作声。

  圆桌旁,服务员出声说:“茶已经沏好了,二位请慢用。”

  南笳应了声:“好。”

  服务员开门往外走,南笳转身。

  她以为周濂月会顺势退开,但没想到他没有动。

  两人一下面对面,且距离咫尺。

  南笳立即退后了半步,后背抵在了那五斗柜台面的边缘。

  没有任何人说话,呼吸都仿佛不存在。

  周濂月抬起一只手臂,撑在了她身侧,她退后半步的距离,由他又前进了半步缩短。

  南笳心跳过速,呼吸却消失了。

  他的呼吸轻轻地拂落在她面颊上,像是带着潮气的雾。

  南笳手朝后,捉住了五斗橱一只抽屉上的拉环,紧紧攥住了。

  她轻声地开口。

  耳膜鼓胀,有点儿听不见自己的声音。

  “……你为什么来南城?”

  “你觉得呢?”

  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  声音还能更轻,轻得比雾更缥缈。

  “我想见你。”

  最后一个字音消失,落下的呼吸更近。

  南笳将铜制的拉环攥得掌心皮肤微微发痛,人是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。

  微热气息近得只差分毫。

  “笃笃”的叩门声,女服务员礼貌悦耳的声音:“你好,打扰了,给二位上菜……”

  南笳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推,清清嗓:“……请进。”

  周濂月退后一步。

  她转身从侧旁绕过他,往圆桌那儿走去。

  门打开,服务员瞥了一眼,微微怔愣,声音倒还是如常,“二位点的桂花酒酿元宵……”

  南笳在座位上坐下,端起刚沏好的茶,很是平静地喝了一口。

  心脏却似持续缺氧,剧烈而牵扯着跳动。

  余光里瞥见周濂月在旁边坐了下来,同样的喝茶动作。

  同样的神色平静。

  而与她不同的是,在觉察到她的视线之后,周濂月忽地抬眼。

  镜片之后清锐的目光,径直地朝她望了过来。

  她睫毛微颤,视线垂落回避。

  片刻,捕捉到空气里很轻的一声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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